身后的众府兵都没有离开,都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,用一种期盼与渴望的眼神望着周承。

在这个饥饿如荒的时代,有权有势者逍遥快活,百姓下人被压榨到连一枚铜板都当宝。

像周承这样的主子太过稀有了。

不仅让手底下的人吃饱穿暖,甚至还有额外的银钱肉食!

这种日子,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!

“想追随我?”

周承平淡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无动于衷地道:“你们并不是想追随我,只是被眼前的待遇迷了眼,只是亲眼目睹了杀器的威力。”

“在权衡利弊之下,你们认为投奔周家,对自己最有利,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。”

此话一出,全场哑然。

年轻的府兵张嘴想要解释什么,却被周承那犀利的言语打断:“我把手底下的人看得重,是因为他们在周家危难之际,至死都没有放弃周家!”

“你们有什么?”

“空口而谈的诚意?”

“还是随时可以另投明主的忠心?”

“你们什么都没有,我凭什么收留你们?这段日子你们也见识过了手雷步枪的威力,我边境九万余人,对战百万朝廷人马轻而易举!”

“我没理由多养一群外来的累贅!”

“话,我就说到这里,走吧!”

站在一旁的黑蛇没有吭声,他只是敬重地看了一眼周承,还略微松了口气。

公子字字句句,都是深意。

众府兵之所以想留下来,无非是看到他们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,甚至还能拥有令炎帝忌惮的杀器,这等待遇,如何不心动?

可这为利而来的两三千平阳侯府兵,又如何配得上周承一如同仁地对待?

“可是.........可是我是真心想跟着你的!”

“周公子,我们什么都不求,只想要一口饭吃,您就同意吧!”

“我们这群人真的无路可走了。”

周承依旧无动于衷,他像是没听到众府兵的喊话,贴心地替程仙意搓了搓冰冷的小手。

几番喊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后,有些府兵开始气馁了,依依不舍地站起身,不甘心却又只能被迫接受地离开了原地,远远而去。

很快,

现场便离开了近一半的府兵。

剩下的一半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是该离开,还是该继续恳求周承收留。

“周公子,不管你收不收留我,反正我是跟定你了,从今天起,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我知道你肯定会认为我贪图富贵日子!”

“确实,我确实羡慕黑蛇他们。”

年轻府兵紧紧地盯着周承,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:“他们对周家忠心耿耿,不像我,我是外来的,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,我会做给你看的!”

“我会用自己的行动.........”

“公子!!”

一道喊声,从远处传来,打断了年轻府兵表忠心的话。

远远望去!

只见黑马骑着快马,飞速赶来,隔着百米的距离望去,都能看到黑马的眉头紧锁好像在忍耐着什么疼痛。

“黑马,阿采呢?她还好吗?”周十迎一见到黑马赶来,立即冲过去心急地询问。

阿采是她的陪嫁丫鬟,两人在平阳城感情极深。

要不是阿采发现了平阳侯的阴谋,被割舌保命,周十迎恐怕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自己嫁了两年的夫君是这样的小人!

黑马愧疚地看了一眼周十迎。

而后扑通对着周承跪了下来,道:“公子,我没能把阿采姑娘带回来。”

“她,她........被人劫走了?!”

周承皱起眉头:“劫走了?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属下去往荒宅的时候,里面已经空无一人,阿采姑娘不见踪影,平阳侯留下来看守的那几名府兵,被全数击杀,死法相当残忍。”

“好在属下发现了一丝踪迹.........”

说着。

黑马从怀里掏出一枚赤色的令牌,还没等他神情愤怒地叙说接下来的情况,便脸色一白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他捂着胸膛直接倒在地上。

看这副表情,怕是内脏出血了?

周承赶紧用积分兑换了救命药,好在喂药及时,伤的也不危及生命,黑马缓了几口气后便撕开了身前的衣服,露出了胸膛的掌印。

“公子。”

黑马气息微弱地继续说:“我本想沿着蛛丝马迹查清阿采的下落,却没想到暗中被人偷袭,对方武力颇强,一掌击中我的胸口。”

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的步枪施展不开,若非我有手雷保命,怕是回不来了。”

“这枚令牌,就是爆炸之后,那个逃走的蒙面人留下的,上面刻着乘归阁三个字........”

乘、归、阁?<-->>